“寻找致病病毒的中间宿主”

本篇文章3938字，读完约10分钟

作者:张田勘[/s2/]

新冠引起的肺炎疫情暴发后，研究者一直在积极探索病毒源头在哪里，可能的中间宿主是什么。 我们回顾历史上大型传染病的病毒追踪及其传播途径研究，也许可以提供一点启发和参考。

1 .埃博拉病毒的中间宿主是鸟类还是灵长类？

1976年，埃博拉在扎伊尔首次出现，之后每隔几年就会危害人类。 该病的平均死亡率约为50%。 过去疫情中发生的死亡率为25%至90%。

埃博拉出现后，科学家一直在跟踪埃博拉的自然(源)宿主和中间宿主。 研究表明，目前得到的比较公认的结论是，大蝙蝠是埃博拉病毒的自然宿主。 埃博拉通过密切接触动物感染的血液、分泌物、内脏器官和其他体液来传播，如在热带雨林中发现的疾病和死亡的鸟类、黑猩猩、大猩猩、蝙蝠、猴子、森林羚羊和豪猪等。 因为，这些动物可能是埃博拉的中间宿主。

2003年1月英国帕杜大学的研究者桑德斯等人在《病毒学杂志》上发表的研究结果显示，鸟类作为埃博拉的中间宿主“嫌疑”很大。 埃博拉病毒的蛋白质壳在生化结构上与鸟类携带的多种逆转录病毒非常相似。 桑德斯推测，埃博拉病毒和鸟类携带的这些病毒可能有共同的祖先，鸟类很可能把这种病毒感染了人。

另外，迄今为止已知埃博拉病毒与鸟类携带的单点病毒的内部结构类似，但桑德斯等人的新发现表明，这些病毒之间也同样存在外部相似性。 因为，鸟类是埃博拉的中间宿主并不确定，但鸟类有可能作为中间宿主。

但是，在加蓬、刚果(布)、扎伊尔、苏丹、乌干达等地流行的埃博拉病毒调查中，发现埃博拉的中间宿主很可能是灵长类，这些地区的人有吃灵长类的习性，并由此感染？

2002年8月和11月欧盟研究人员在刚果(布)西北部靠近加蓬边境的丛林中发现了大猩猩的尸体。 样本检测证实这些大猩猩感染了埃博拉病毒，并因此死亡。 之后，当地居民因误食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大猩猩肉而生病，疫情也扩大蔓延。

为此，世界卫生组织、欧盟、刚果(布)将进一步与加蓬政府合作，加强对刚果(布)流行的埃博拉的防治，拯救大猩猩、黑猩猩等灵长类稀有动物，防止埃博拉疫情蔓延，加强向广大居民的普及

2003年2月13日，刚果卫生部部长阿兰·莫卡在首都布拉柴维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证实，刚果(布)西盆地地区的凯来县和姆博莫县是埃博拉出血热的重灾区。 该地区疫情初期的死者生前吃着病死的猴子、黑猩猩、大猩猩等灵长类的肉。 这表明生病的灵长类动物正在向人传播埃博拉病毒。

因此，猴子、黑猩猩、大猩猩等灵长类动物最有可能是埃博拉病毒的中间宿主。 当然，鸟类也可能是中间宿主，但需要越来越多的证据。

2.sars病毒的中间宿主是琥珀霉素和穿山甲？

2003年非典最先发生在广东，之后蔓延到全国。 之后，经过大量研究，研究者得到了各方比较认可的假设，sars病毒从蝙蝠，再经过动物，即中间宿主，传递给人，引起了人的发病。

sars暴发后不久，广东和香港的研究人员从野生动物市场销售的断霉素和餐厅的断霉素中提取了冠状病毒，从sars患者、从事野生动物买卖的销售员、餐厅的断霉素加工员、甚至食客中也提取了冠状病毒。 相比之下，青霉素冠状病毒和人类冠状病毒全基因组序列的一致性达到99.8%。

这个证据表明，哈克比辛把冠状病毒传给了人类。 但是，由于当时的研究并不深入，人们普遍认为断霉素是冠状病毒的自然(源)宿主。 随后的研究发现，从穿山甲中提取的冠状病毒与从人类中提取的冠状病毒相同，因此认为穿山甲与果子狸同为冠状病毒的自然宿主。

非典疫情结束后，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石正丽团队坚持不懈地追踪冠状病毒。 研究小组去年在美国科学公共图书馆病原体杂志上报告称，在云南的远程洞穴中发现了携带sars样冠病毒的中华菊头蝠种群，从体内含有的病毒毒株中发现了人类sars病毒的所有基因组成分。 这是因为这些毒株基因可能频繁重组，形成了人们中流行的sars病毒。

这个发现表明，中华菊头蝙蝠才是冠状病毒的自然宿主，果子狸和穿山甲只是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 另一个事实是，这种病毒同样会使断霉素生病，证明断霉素和病毒“难以和谐共处”，所以断霉素不是非典病毒自然界的来源。

但是，至今仍无法理解蝙蝠冠状病毒是如何转移到果子狸身上的。 另外，比较野生和养殖的新霉素的大范围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大部分地区的新霉素没有感染sars病毒。 也许，这是未来研究应该解决的问题。

3.mers病毒的中间宿主确定为骆驼

与2003年暴发的sars相比，中东呼吸综合征( mers )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比较容易追踪。

从2009年9月沙特阿拉伯发现首例中东呼吸综合征患者开始，到2009年世界20多个国家报告的大多数确诊病例为男性，患者年龄为24岁至94岁，平均年龄为56岁。 而且大多数确诊病例集中在中东各国。 其他国家相继报告的中东呼吸综合征患者也与中东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首要有在中东各国的旅行、工作、商务等经验。

根据近年的调查，mers病毒是从骆驼传到人身上的。 这一结论得到众多研究结果的支持，其中以1年6月4日罹患中东呼吸综合征、年11月5日去世的44岁沙特男性最为明显。

年6月，德国波恩大学的德罗斯滕教授发表了他们的研究结果。 研究人员对沙特阿拉伯死亡病例进行了基因检测，结果显示这位患者因接触骆驼感染mers病毒而生病。 因为从体内分离出的mers病毒与农场骆驼的mers病毒有“相同的基因序列”。 这是流行病的立场(在现场确认与骆驼的亲密接触)和生物学基因序列检测表明的来自mers病毒的双重证据。

具体来说，该患者直接接触骆驼鼻腔分泌物，但该骆驼和其他8只男性饲养的骆驼在接触患者之前感染了mers病毒。

但是，也有研究表明骆驼不是mers病毒的最终宿主和起源宿主，有研究提出传递中东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的宿主起源是蝙蝠。

4 .许多流感的中间宿主是猪和鸟类

追踪流感病毒源头和中间宿主最有可能为追踪新型冠状病毒中间宿主提供线索。

流感也是人畜共患病，有时引起人和鸟类，有时引起人、猪、鸟类。 因为也被称为禽流感、猪流感、人流感。

年春天，h7n9禽流感在中国死灰复燃，之所以被称为禽流感，是因为最初被鸟类发现，后来也传到了人间。

香港大学管轶研究组与汕头大学医学部等团队合作，追踪h7n9病毒的由来时，发现了也能感染与其平行进化的哺乳动物的禽流感病毒h7n7。 该病毒在世界其他国家出现，人病了，但在中国尚未出现，在中国发现的h7n7病毒与以前在世界其他国家发现的h7n7病毒不同，特别是这两种病毒的来源和中间宿主不同，存在交叉。

年3月，在h7n9禽流感出现几周后，管边研究小组从上海周边的鸟类和家禽市场采集了样本。 其中收集到了鸡、鸭、鹅、鸽子、野鸡、鹌鹑等1341只鸟类类喉咙和肠道拭子、鸟类市场的1006份水和粪便样本。 其中约10%的样本测试结果为流感病毒阳性，15%为h7病毒。

对h7n9和h7n7两种病毒基因进行测序，并与其他禽流感病毒株进行比较，h7n9和h7n7为h7n3和h11n9等野生欧亚水鸟病毒的杂交病毒株。 研究人员估计，病毒首先在鸭子体内交换基因，然后传递到鸡身上，与后者体内常见的鸡病毒h9n2交换基因，生成了h7n9和h7n7两种禽流感病毒。 引起年春季禽流感的病毒来源于鸟类，许多鸟类同时携带h7n7病毒和h7n9病毒。

研究结果表明，野生水鸟(如木虱和鹌鹑)是各种甲型流感病毒的天然宿主，鸭子和鸡是多种流感病毒的中间宿主，也是病毒杂交的重要平台。

另外，2009年发生在北美的h1n1流感最初也被称为“猪流感”，被证明猪既是h1n1流感病毒的致病宿主也有可能是中间宿主。 因为，多种病原微生物的中间宿主不仅仅是动物，还有多种动物。 另外，猪型( h1n1 )、禽h2n2和h3n2流感病毒分别由猪和鸟类传播给人类，引起发病。

流感病毒起源的追踪可以追溯到近代h1n1病毒引发的1918年的大流感，这次大流感持续了三年，最终导致5亿人感染，约5000万至1亿人死亡，当时全世界人口为17亿人。 从1918年到现在，人类经历的所有流感都被认为是h7n7、h7n9、h2n2、h3n2等h1n1重组变异的结果。

延伸阅览

中间宿主的预想

世界卫生组织和学术界认为，新型冠状病毒联系来源于自然，来源于动物的病毒。 蝙蝠最有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的天然(源)宿主。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新型冠状病毒是否有中间宿主，但如果有，这些动物就是中间宿主。 目前，疑似新型冠状病毒中间宿主的动物有穿山甲、新霉素、水貂、蛇、乌龟类等，都有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但需要深入研究证实。

目前，寻找新型冠状病毒来源是生物学的病毒家谱树，即利用基因分类和变异寻找冠状病毒的起源。 苏州系统医学研究所和中国疾控中心等研究人员对11例中国新冠肺炎患者体内提取的新型冠状病毒120个基因组序列进行了分解，再次发现新型冠状病毒的源宿主可能是年中国云南省中华菊头蝙蝠。

一项研究表明，新型冠状病毒与广东分离的穿山甲冠状病毒棘突蛋白的rbd相似。 由此推测，新型冠状病毒在进化过程中可能与穿山甲冠状病毒株之间发生棘突蛋白rbd重组。 根据这个推论，穿山甲有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的中间宿主之一。

暨南大学和湖北医药学院的一个研究小组发现，龟类(西部锦龟、绿色海龟、中华鳖)也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潜在的中间宿主，主要依据也是新型冠状病毒棘突蛋白质和宿主ace2受体的组成和差异。 另外，现在穿山甲是禁止交易的动物，但乌龟类没有被禁止。 因为在这个动物市场上销售乌龟类更为普遍。 这表明，龟类很可能成为现实新型冠状病毒的潜在中间宿主。 但是，这个结论也只是假设，需要越来越多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