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史：中古中国史的基础之一”

本篇文章2555字，读完约6分钟

作者: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研究员吴玉贵

一般来说，断代正史是记录某个朝代历史的书，如《晋书》记载晋朝的历史，《宋史》记录宋朝的历史。

但是《隋书》有点不同。 《隋书》全书85卷中，《帝纪》5卷、《列传》50卷包括隋的史事，30卷《志》包括梁、陈、北齐、北周、隋5个朝代的文案，超越断代范围。

《隋书》的优越性与修撰过程有关。 唐朝高祖武德4年，起居舍人令狐德棻提出修造先辈史，次年朝廷组织北魏、北齐、北周、梁、陈和隋6个朝代的正史，隋史的修造由封德彝和颜师古担任，几年后无疾而终。 唐太宗即位后，贞观三年重启，决定不再修《魏书》，将《六代史》改为《五代史》，其中隋史改由魏征负责，孔颖达、许敬宗等参与修撰，先后完成15年。

但是，完成的《五代史》只有《纪》和《传》，没有写记录典章制度的《志》。 于是唐太宗在贞观15年又发出诏书，命令志宁等人继续修造《五代史志》。 编撰到唐宗显庆元年，花了15年。 后来《五代史志》和《五代史》中的《隋书》合起来，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隋书”的样子。

二十四史》在中国以前传入的文化中的地位非常特殊。 除了小说、戏曲、曲艺等文学作品的影响外，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古代中国，很大程度上是由《二十四史》系列的正史构筑起来的。 “二十四史”的所有历史，都是整个中国古代历史链条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宋代以前，相关史料较少，各朝代正史具有更显著的“唯一性”优势，重要性也更突出。 《隋书》不仅记载了隋代的历史，而且通过《志》的形式，保存和总结了北齐、北周、梁、陈和隋五个朝代的典章制度及其流变，是了解和研究中古中国历史必须信赖的最基础的

北周大定元年( 581 )，外戚杨坚接受周静帝宇文禅封隋，隋恭帝义宁二年( 618 )死于李渊建唐、隋历38年。 隋朝是短命的王朝，也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有重要地位的王朝。 隋结束了西晋后近300年的南北分治局面，将中国的历史带入了新的大一统时代。

为了适应统一政权的需要，隋朝在行政制度上进行了一系列改革，除了以前流传下来的州郡提举制和九品中正制外，实行新的科举制。 废除了北周模仿周礼建立的中央官制，逐渐形成了三省六部制。 改变了东汉末年以后形成的州郡县的三级地方行政制度，采用了州县(或郡县)的二级制度等。 这些制度措施，很多都被唐朝继承完善，在历史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建国初期，隋文帝在汉长安城东南的龙首原建造了新的都城，取名为大兴城。 唐代袭击隋朝旧都，改名长安城，是最重要、最繁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朱雀大街贯通南北，将城堡分割成东西对称的两部分，街道宽150~155米，两侧排水沟宽3.3米，深2.5米，是难得的广阔。 隋炀帝大业元年，又在汉魏洛阳旧城西建成与长安城差不多规模的新洛阳城为东都，唐朝诸帝在洛阳居住40多年，成功实现了政治中心的东移。 隋朝还在上一代的基础上，完成了北起涿郡(今北京)、南当余杭(今浙江杭州)的大运河开凿工程，运河全长2000多公里，连接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水系，分割数百年南北地区。

在军事上，经过与土耳其汗国的长时间战争，隋成功扶植了东土耳其的启民政权，建立了比较牢固的臣民关系，彻底逆转了南北朝后期对土耳其低头的局面。 北方边境稳定后，隋炀帝又将眼球瞄准广阔的西域，在大业五年内打败吐谷泥，设西海(今青海湖西)、河源(今青海兴海东)、鄯善(今新疆若羌)、米勒末(今新疆米勒末) 4郡，次年伊甸

隋朝在不到40年的时间里完成的这些“宏伟大业”，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解释和理解。 但是，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这些政治、经济、军事措施，都深刻地影响着此后1000多年中国古代的历史格局。 隋可以说是盛唐的开局，也可以说隋自身是中国历史的新开始。 《隋书》是了解和研究隋朝历史的最重要史料来源。

《隋书》的整理事业，可以根据明代的汲古阁本《隋书》通校宋本大致计算出来。 汲本《隋书》正文介行注中保存有校勘宋本的文案。 清干隆年间武英殿刻本《二十四史》《隋书》卷后的《考证》，应该是第一次对《隋书》进行全面的校勘考证。 清代学者赵翼《廿二史札记》、王鸣盛《十七史检讨》、钱大昕《贰史考异》、李慈铭《越缨堂读书史书》等着作中也有考证《隋书》的文案。 章宗源、姚振宗、杨守敬等学者也对《隋书》的“志”进行过深入的研究。 今人岑仲勉《隋书求是》(商务印书馆，1958年)发现并纠正了《隋书》、《纪》、《传》的许多错误。

20世纪50年代末，在中央领导的直接关怀下，中华书局组织学术界对《二十四史》进行了全面的点校整理。 最初订购《隋书》的是汪绍楹去世后，阴法鲁负责所有旅游改订业务后，由邓经元整理，于1973年正式出版。 学术界普遍认为，《隋书》是《二十四史》点校本中整理质量较高的一本。 近半个世纪来，它几乎取代了其他各种版本，成为最通行、最权威的版本。

由于时代的限制，和《二十四史》其他各史点校本一样，《隋书》点校本也有一点缺陷。 当时反对繁杂主义，没有以某个版本为底本，而是使用了将各版本的优长汇总在一起的“无底校本直觉”这种方法。 处理不同版本的异文时，选择善后，不出校对记或不出校对记，不具体证明变更，就会“在旧书之外添加了更好的新书”。

2007年，中华书局再次启动《二十四史》全面修订工作，《隋书》由我和孟彦弘负责，从2009年到2019年，经过10年，最终变成了蒇事。 新修订版以百袴本为底本，以两种宋本、元至顺本和明汲古阁本为通本，以元大德本、明南监本、北监本和清殿本为参本，底本副本的变更，逐一通过校订记证明，依据为原点校本“不主一本”、“择善而从” 经过版本校勘，新修订本中还通读了《北史》、《南史》、《册府元龟》、《太平御览》等史书，充分利用正史、类书、文集、墓志等资料进行了其他学校的事业。

新修订版《隋书》以充分尊重原点校本成绩为基础，除明显错误外，尽量保存原点校本阶段、标点符号，酌情修订和适当增补。 原点校本有《校勘记》803条，修订本2388条，删除其中原《校勘记》83条，增加1666条。 被保存的720本《校勘记》也经常被充实和改写。 标点符号变更了500处以上，修正了原点校本明显的标点符号错误。 我相信新修订《隋书》的出版将越来越方便我们了解和研究隋朝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