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历史地理学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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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复旦大学教授张伟然

直到20世纪50年代，沿革地理向历史地理的转换才真正实现

回顾中国历史地理学迅速发展的历史，80年来基本上走了“之”字型。

1934年，顾颉刚和谭其骏创立禹贡学会时，提出将前所未有的沿革地理改造成为现代历史地理学。 当时需要的是地理学的技术手段和思想资源。 抗战期间，史念海在重庆与顾先生讨论了历史地理学该如何快速发展，顾先生指出，当务之急是向地理学学习。 出于同样的考虑，抗战后的侯仁之似乎去英伦留学，学习了源于地理学的历史地理学。 20世纪50年代，在侯、谭、史三位老师的指导下，主要是在地理学的支持下，历史地理学迅速发展。 可以说到这个时期，沿革地理向历史地理的转换真正实现了。 现代地理学的各主要分支逐渐展开。

历史地理学和沿革地理的第一个分水岭是研究范围的一些变化。 作为以前流传下来的历史门类，基本上只研究历代疆域政区的沿革，又兼作都邑、河渠，但不占重要地位。 历史地理学作为现代地理学的后面部分，其观念结构是按照地理学的思维体系展开的。 许多与沿革地理无关的重要行业，如历史自然地理、历史经济地理，从50年代到60年代成为历史地理学开始关注的骨干组成部分。

二道分界线是研究精度的几个变化。 沿革研究的目标是了解其自然，历史地理的研究是了解其自然。 谭先生在《长水集》的自序中谈到了1962年发表的“为什么黄河在东汉之后会出现长时间的安流局面”，他认为这才是可以称为历史地理学的研究论文。 其原因包括对黄河历代河流患病原因的探讨。 事实上，即使疆域政区进行了研究，研究精度也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地理正在研究疆域政区的历时变化，但只关注单一政区，不关心同一时间水平上各政区的并行情况。 1955年，谭其骏编辑《中国历史地图集》，采取了为各朝代设立标准年的方法。 这在之前流传下来的疆域政区研究中被提升到了政区地理的高度。

但是，从50年代到70年代，历史地理学迅猛发展的背后没有问题。 在当时主流地理学家的概念中，历史地理学的迅速发展不是地理学的事，而是与历史学和相关人文社会科学的相互作用。

80年代，在文化恢复的大背景下，历史地理学一时出现了与史地两界互动的良性局面。 进入90年代，单一的学科管理模式出现了从体制上切断历史地理学与地理学的联系，将其快速发展推向历史学一边的趋势。

为了学科的健康迅速发展，无论是转向地理学还是历史学，都不能向任何一方倾斜。 历史地理学本来是以时间、空之间和研究对象为轴线构成的三维思维系统，如果过分强调缺少某一个一维度，就会严重影响这个思维系统的成立。

我们进入了最好的时代，来到了前人从未梦想过的世界

幸运的是，时代变了。 80年代以前，中国地理学的迅速发展基本上停留在计量革命以前的阶段。 那个时候地理学对历史地理学的支持主要表现在科学理念的层面上。 关于资料和做法，有一点，但有限。 具体来说，从收集资料到分解资料、处理问题，使用的第一件事是以前传来的历史学的一套。 只是那样，一些专家对地理学的诉求实际上并不高。 一点历史学家只要选定一个历史地理的主题，即使像历史学一样做，也可以做一点历史地理的研究。

90年代以来，由于gis (地理新闻系统)技术的迅速发展，地理学对历史地理学的辐射力大幅提高。 可以说，这种辐射首先从表现水平上升到资料解决水平，再上升到资料分解和收集水平，再扩大到资料范围水平，再推进到问题形态水平，从技术发展到历史地理学的研究理念得到了极大的重塑。 历史地理学研究从文献记述阶段一跃进入大数据阶段，几乎实现了技术水平的革命。 目前，数据生产能力与现代地理学不可同日而语，但历史潮流浩浩荡荡，这项技术在历史地理学行业应用越来越广泛的基本态势不可逆转。

新闻时代的到来，无疑使学术共同体内部的各种交流比以往更加频繁和密切。 90年代中叶以前，由于新闻技术不发达，许多学者基本处于“自学无友”的状态，生活节奏缓慢，与同行信息表达不便。 进入新闻化时代以来，交流的便利性、新闻的可获得性比以前有了一些变化，人与人之间、学科与学科之间的距离变多了。 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分成东西半球，新闻共享也只是一瞬间。

我们进入了最好的时代，来到了前人从未梦想过的世界。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更好地进行历史地理学研究，如何实现历史地理学的快速增长，提高历史地理学的相对地位。

现在这样的新闻化时代，它给不同学科带来的机会严重不均匀。 有些学科适应性好，其辐射力倍增。 而且，一些难以适应的学科的快速发展前景萎缩。 在这个洗牌的时候，历史地理学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以最大的可能性赢得生命，是我们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历史地理学应该紧紧跟上地理学的步伐

我个人认为，作为一门为地理学提供长时间支撑的学科，历史地理学应该紧紧跟随地理学的脚步。 几十年来的经验表明，历史、地理两大学科门类是历史地理学不可缺少的，但相对来说地理学对历史地理学的带动作用更大、更明显。 无论是学科理念、问题意识、资料范围、技术手段，地理学的快速发展速度都远远快于历史学。 历史地理学提出的问题和挑战，比历史学还要丰富。 因此，我们必须保持与历史学的良性互动，关注地理学的最新动态。

特别是，应该强调地理学是一门高度基于经验的科学。 当今城市化、新闻化的浪潮席卷全球，各国地理学的表现越来越统一。 为了使中国地理学表现出充分的个性、特色，本土的地理经验尤为重要。 在这方面，历史地理学具有天然的特征。

中国作为世界文明古国的一大独特之处是历史文化从未间断。 现在的国际地理学，其学科范式根植于西方，其他地区完全形成了碾压之势。 以前，我们认为中国学术相对落后是因为中国经济不行。 目前，中国国力已经成长为世界前列，用经济说明学术水平，完全不能令人信服。 其中，我认为有必要首先提出本土的学术问题，形成新的学术概念。 中国几千年的地理经验，作为宝贵的学术财富，目前居历史地理学行业首位。 因此，要使中国地理学展现出充分的本土特色，就必须严重依赖历史地理学家的努力。 历史地理学的重要性完全有理由相信会随着中国国力的进一步提高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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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历史地理学？

历史地理学是研究历史时代地理环境及其演化规律的学科，是地理学年轻的分支学科，与以前流传下来的沿革地理研究有着密切的关系。 历史地理学的研究副本长期局限于历史人文地理的研究，但实际上其研究副本还包括历史自然地理、地域历史地理。 历史地理学作为现代地理学的组成部分首先在西方迅速发展，然后在中国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