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统一究竟成功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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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中德人文交流研究中心研究员胡春春

30年前，随着柏林墙的倒塌，两德统一拉开序幕，最终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于1990年10月3日合并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正式完成。 按照这个标准，德国在实现政治统一的同时，统一的德国在政治上、经济上、社会上都是惊人的顺风，东部德国并未如“统一总理”赫尔穆特·科尔当时预言的那样迅速发展成“充满活力”的盛景，但许多东欧转型 但是，由于排外优势鲜明的“欧洲爱国者反对欧洲伊斯兰化”运动( pegida )在东部城市德累斯顿兴起，以及右翼民粹主义色彩浓厚的德国选择党在东部德国得到广泛支持，德国社会突然统一后的内部融合可能存在问题。 最近，两份研究报告再次暴露出德国东西部经济、社会和文化心理的差异，引起广泛的讨论和意见冲突。

明确了德国东西部的生产力差异

位于东部哈雷的莱布尼茨经济研究所( iwh )今年3月4日发表了“统一的国家:柏林墙倒塌30年后”的报告。 对于德国统一以来经济整体的快速发展，这份报告可能没有提供越来越多的新观点。 例如，德国10多年前通过劳动力市场改革，走出了统一后经济的疲软状况，利用中国等新兴国家市场的诉求，回到了增长区间。 德国统一以来经济的迅速发展，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成功的故事。 但是，吸引媒体和公众观察的，是其中分析了德国东西部的不同。

据报告，德国东西部生产力差异明显。 统一后一年的1991年，德国东部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西部的45%，之后东部的增长速度高于西部，但从1991年代中期开始，德国东部的经济增长开始失速。 年，东部人均产值停在西部的82%左右，即使是西部人均总产值最低的萨尔州，其数据也高于东部人均总产值最高的联邦州。 这个区别怎么解释？ 报告的首要原因如下。

第一，德国东部的公司不仅规模小，而且缺乏具有公司战术功能(主要是研发)的大公司，研发部门通常设在企业总部。 年，德国500家公司中有464家总部设在西部，而东部只有36家总部。

第二，德国东西部的生产力差异与工资差异同步。 德国东部的工资中位数相当于西部的81%。 除了生产力的差异使东部的工资水平低于西部之外，经济结构上的差异也是原因之一。 例如西德支付社会保险的全职雇主28.4%来自制造业，而东德只有21%的西德制造业薪资水平为西德平均水平的115.9%，东德制造业仅为东德平均薪资的101.4%。

第三，虽然东部人口持续下降，但人口向西部的净流出已经基本结束。 年以来，东西德之间的人口流动基本持平。 与此相比，从1989年到1989年，东德人口只流出190万人，从1990年到1990年的出生率低于死亡率。 其中也有明显的城乡差异，东部乡村人口减少数远远高于西部乡村。

第四，东西方经济结构不同。 东部公司仍受统筹前中央计划经济思维的影响，研发人才和创新能力流失严重。 年，所有德国公司的研发支出为610亿欧元，其中560亿欧元为西德公司支出，东德公司仅为研发支出50亿欧元。 结果，东德地区的研发支出严重依赖公共资金。

第五，东部经济在西部转移支付的帮助下缩小了生产和最终录用的差距——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6%缩小到了年的1%，但对西部输血的依赖性依然存在。

报告的分解部分已经强调了德国东西方经济融合的不完善令人满意的地方，最后的快速发展建议部分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争论。 一个建议是，未来东部经济的快速发展需要聚焦城市，也就是说东德乡村地区已经没有快速发展的前景。 这个提案暂时让报告书的主笔、研究所所长莱茵·罗普( reint gropp )成为了众矢之的。 但是作为经济学家，格罗普认为，未来的事业将诞生于“服务业、研发、数字化”等行业，相关公司集中在规模较大的城市。 如果出于政治考虑继续在东部乡村投资，就是“倒退”的想法。

东德人和外来移民被标记在上面

与上述报告中认真科学分解和政策建议的语气相比，4月初德国社会融合与移民研究中心( dezim )发表的“东德人与外来移民的类比:争夺并征得同意”的研究报告投下了沉重的情感炸弹。 这是去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对全德国7233人(其中西部德国4613人、东部德国2612人)进行电话调查的研究结果。 这项调查的出发点极其大胆:德国统一已经近30年了，为什么有些东德人明显得不到与西德人相当的生活机会？ 研究人员在德国的另一社会群体中发现了与东德人相近的“结构不平等”:外来移民。 在社会学研究的意义上，这意味着可能存在某种集体的，甚至更普遍的解释。

借报告书中刺激的语言，试着总结一下这个报告书吧。 东德人和外来移民在德国同样被标签化和轻视，收入低，找工作更难。 西德人视东德人为“他们中的他”，东德人为德国内部的“外来移民”。

对东德人和外来移民两个社会群体进行并行比较研究的观点当然是研究的空小白，研究者也希望融合研究和移民研究两个行业从概念、理论、做法上相互补充，相互激励。 这是科学研究的一个方面。 但另一方面，这个类比的敏感性也很明显，很多以前没有强调的话题突然充满了语言的张力，比如如何定义“东德人”？ 正如移民研究近年发现的那样，所谓的“移民”“带移民背景”等清晰的概念似乎都是构想的产物。

根据该调查，36.4%的西德人和32.1%的东德人认为德国东部在统一近30年后“还没有融入今天的德国”。 35.3%的东德人认为自己是德国的“二等公民”，49.1%的东德人认为“要得到同样的结果还需要越来越多的努力”。 在这个结果面前，德国统一能否成功确实应该成为德国社会思考和讨论的话题。 西德人和东德人可能仍然需要培养“跨文化能力”，在共同的生活和交流中改写共同的德国经验。